狄安娜笑了一下:“那你教我?”
“行啊,教你一点。”程龙把刀递给她,“先把这几个香菇切成丝,会吗?”
狄安娜接过刀,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香菇,动作生疏地按住一个,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。
切出来的片厚薄不一,有的厚得象拇指,有的薄得透明。
艾米丽在旁边看了一眼,噗嗤笑出了声。
狄安娜自己也笑了:“第一次,正常。”
“没事,多切几个就熟了。”程龙也没嫌弃,指了指旁边的菜板,“你把这些切完就行,等会儿炒牛肉用。”
三个人就这么在厨房里忙活开了。
程龙掌勺,艾米丽负责洗菜递盘子,狄安娜在旁边打下手,偶尔被程龙指点着翻两下锅里的菜。
倒也有点热闹。
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菜全部上了桌。
红烧牛肋条、卤牛腱子拼盘、白切鸡、香菇炒青菜,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牛腩汤。
三菜一汤,摆满了整个餐桌。
程龙解下围裙扔在椅背上,转身去柜子里翻了翻,掏出一瓶白酒来。
瓶子是白色的,上面印着大字——茅台。
“今天高兴,喝点好的。”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,拧开盖子,醇厚的酒香立刻飘了出来。
狄安娜看了一眼那瓶酒,虽然不认识上面的字,但闻那个味道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:“这什么酒?”
“茅台,中国的国酒。”程龙拿了三个小酒杯,一人倒了一杯,“你尝尝,保证比你以前喝的那些红酒带劲。”
狄安娜端起那个小酒杯,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眉头微微一动。
她没见过这种白酒,但那股浓郁醇厚的酱香味让她有些意外,跟她以前喝过的任何酒都不一样,不是葡萄酒的果香,也不是威士忌的烟熏味,是一种带着粮食发酵后的深沉香气。
她学着程龙的样子,把酒杯端到嘴边,先是轻轻抿了一口。
酒液刚入口,她的眉毛就挑了起来。
那股酒香在口腔里炸开,带着一股灼烧感,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食道象是被一条火线烫了一遍,然后那股热意从胃里往上升,一直升到脑门。
狄安娜闭上眼睛,品味了几秒钟,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这个酒……好烈。”
程龙笑了:“怎么样?跟你们那边的酒不一样吧。”
“完全不一样。”狄安娜又抿了一口,这次比刚才小口一些,慢慢地含在嘴里,让酒液在舌尖上打转,“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,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,但很香。而且这个后劲……我刚才只喝了一小口,就感觉浑身都热起来了。”
“茅台就是这样的,入口烈,但回味甘,越喝越香。”程龙拿起酒瓶又给她加了一点,“你应该酒量不错,多喝几杯就习惯了。”
狄安娜点了点头,夹了一块红烧牛肋条放进嘴里嚼了嚼,牛肉炖得软烂入味,酱香浓郁,和白酒的醇厚相得益彰。
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,然后端起酒杯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这次她适应了那股烈劲,酒液下肚,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,很是舒服。
“这个酒,我很喜欢。”狄安娜放下酒杯,看向程龙,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。
程龙笑了一声,端起自己的酒杯跟她碰了一下:“喜欢就好。你要是喜欢,走的时候我送你一瓶。”
狄安娜也不客气,点了点头:“好,那我就不推辞了。”
狄安娜把目光转向桌上那盘白切鸡。
鸡皮泛着淡淡的油光,带着一点嫩黄色,切得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,旁边摆了一小碟姜葱蘸料。
她夹起一块,在蘸料里滚了一下,送进嘴里。
嚼了两口,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鸡皮爽滑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弹牙感,皮下的肉质鲜嫩多汁,完全没有任何柴感。
那股鸡肉本身的鲜甜味被姜葱蘸料一激,彻底释放了出来,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狄安娜把这块鸡肉咽下去之后,没有说话,又夹了一块,蘸了料,塞进嘴里,然后才放下筷子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“这个鸡……”她看了一眼程龙,“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鸡。”
程龙笑着夹了一块到自己碗里:“怎么样?”
“很好吃。”狄安娜的评价很简短,但语气里的认真一点都不含糊,“我们那边也做鸡,烤的、炖的都有,但肉都是柴的,没有这么嫩。你这个鸡吃起来跟豆腐一样,但是又有嚼劲,皮又是脆的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烫皮加冰水,反复几次,再把鸡浸在热水里慢慢焖熟。”程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“这样处理过的鸡皮脆肉嫩,口感最好。”
艾米丽在旁边也夹了一块白切鸡,蘸了料放进嘴里,嚼了几下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真的好吃。”她点点头,又夹了一块,“你什么时候手艺变得这么好了?以前你可没给我做过这个。”
“以前不是忙嘛。”程龙夹了一块牛肋条放到她碗里,“今天要不是狄安娜来,我也懒得多费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