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莉莉安娜没有矫情，微微欠身坐了进去，动作轻盈优雅，顺手将长袍的下摆拢好，系好安全带。

程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

v6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，他打了一把方向盘，车子平稳地驶入主路。

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白噪音。

程龙单手握着方向盘，打破了沉默：“莉莉安娜修女，想吃点什么？中餐、意大利菜，还是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咖啡？”

莉莉安娜侧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先生做主就好。我平时在教堂吃得简单，不挑的。”

程龙打了一把方向盘，保时捷拐入洛杉矶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道，在一家外观低调但门头设计极具格调的餐厅门前停了下来。

门口的侍应生立刻迎上来，程龙将车钥匙抛给他，顺口报了句“停好就行”，转身为莉莉安娜拉开了副驾驶的门。

莉莉安娜道了声谢，提起长袍下摆跨出车门，站定后抬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招牌。

那是一间米其林三星的法餐厅，在整个洛杉矶都排得上号。

两人步入餐厅大门，舒缓的钢琴曲响起。

空气里飘着黄油、烤面包和淡淡的花香。

大厅里零星坐着几桌客人，衣着考究，轻声交谈。

当莉莉安娜走进去的那一刻，好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。

这也难怪。

一个穿着黑色修女长袍、头戴白色修女头巾、容貌精致得象油画里走出来的人，出现在这种顶级法餐厅里，实在是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反差。

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刀叉，侧目多看了一会儿。

莉莉安娜面色如常，既没有因此局促，也没有刻意昂首挺胸，只是安静地站在程龙身旁，仿佛那些目光与她无关。

程龙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反应，走向前台，对迎上来的领班服务员说：“两位，找个安静僻静的位置，最好靠角落，方便谈话。”

领班是个训练有素的中年男人，目光在莉莉安娜的装束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礼貌地移开，微微躬身：“好的先生，请随我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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