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蓝发佣兵(1 / 2)

波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
那道伤疤下的脸先是涨红,然后转为铁青,最后变成一种难堪的紫黑色。

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脖子——那里确实有一道细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疤痕,正是两年前维萨戈的弯刀留下的。

那场挑战他在所有围观者面前被年轻得多的维萨戈轻松击败,是他生涯中最大的耻辱。

维萨戈这才转回头,正眼看向波诺,他的目光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,但那怜悯比直接的蔑视更让人难堪。

“波诺‘寇’,”维萨戈语气里的讽刺比波诺刚才的更浓,“你要是现在还想找我的麻烦,我可以再和你单挑一次,就在这儿,就在我父亲的大帐前,让所有人都看看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变冷:

“只是这次——我可能不光会砍断你的辫子,我还会砍下你的脑袋——当尿壶。”

最后的话他说得很慢,很清淅,每个词都象一把小锤子,敲在波诺的尊严上。

然后,维萨戈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,但那轻松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

“你要是不敢,就给我滚开,我今晚还有事,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,你这个手下败将——”

他猛地提高音量,那声音如同草原上的惊雷,炸响在空气中:

“给我滚开!”

这声怒喝如同实质的冲击,让波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眼中闪过挣扎、愤怒、羞耻,但最终……是退缩,他想起了两年前那场战斗,想起了维萨戈那快如闪电的刀法,想起了那种被完全压制、毫无还手之力的绝望感。

他不敢。

“波诺,好了,让开吧。”卓戈插话。

波诺僵在原地。

大帐周围的那些潘托斯商人和那些身穿铁甲的佣兵,此刻全都看向了这边,商人们脸上露出紧张和好奇的神色,交头接耳,低声议论,佣兵们则保持着军人的纪律,没有骚动,但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场冲突的中心。

而在那群佣兵的最前方,一个有着一头罕见蓝色头发的三十多岁的佣兵,此刻正用一双锐利的灰红色眼睛,仔细地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
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波诺——那个满脸伤疤、强壮但明显陷入尴尬的多斯拉克“寇”,然后,他的目光移向卓戈——那个体格雄健、气势如狮的多斯拉克战士,典型的草原雄狮,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维萨戈身上。

他的观察细致而专注,如同狮鹫审视猎物。

他看到了维萨戈身上那件做工精良、环片紧密的锁子甲——那不是自由贸易城邦的制式装备,而是有着独特风格的工艺,他看到了维萨戈腰间那把弧度优美的亚拉克弯刀,看到了他头上那些缀满青铜铃铛的长辫——那是多斯拉克战士的荣誉勋章,每一个铃铛都代表一场战斗的胜利。

但更重要的是,他看到了维萨戈身后的乔戈和阿戈——这两个多斯拉克战士竟然也穿着完整的锁子甲!而且他们的站姿、眼神、手放在刀柄上的位置,都显示出严格的纪律和训练,与周围那些散漫的多斯拉克武士形成鲜明对比。

蓝发佣兵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他见过很多多斯拉克人,他见过他们的勇武,见过他们的残暴,见过他们如潮水般的冲锋,也见过他们如野兽般的混乱——但眼前这几个多斯拉克人——不一样。

他们的的气质不一样。

蓝发佣兵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信息:他听说过多斯拉克海出现了一个异类,一个让战士穿上铁甲、使用长矛的年轻首领;据说他的部众战斗时如同铁墙推进,与传统多斯拉克人的冲锋完全不同。

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?

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维萨戈脸上。

那张脸还带着青春的锐利,但眼神却有着远超年龄的冷静和深邃,面对波诺的挑衅,他没有暴怒,没有急于证明自己,而是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揭开了对方的伤疤,逼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退缩。

这不是普通的多斯拉克莽夫能做出来的事。

就在这时,维萨戈已经不再看僵在原地的波诺,他直接迈步,从波诺身边走过——不是绕开,而是笔直地走过去,迫使波诺不得不侧身让开,乔戈和阿戈紧随其后,两人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,目光警剔地扫视四周。

卓戈看着弟弟的背影,沉默了几秒,然后也迈步跟上,科霍罗三人紧随其后。

波诺站在原地,脸色变幻,最终咬着牙,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。

维萨戈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那顶巨大的白色帐篷,他的步伐稳健,锁子甲随着步伐发出规律而低沉的沙沙声,那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淅。

经过那群佣兵时,维萨戈的目光与那个蓝发佣兵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
一瞬间的对视。

维萨戈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种锐利的审视,那种职业军人的冷静,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深思。

蓝发佣兵则看到了维萨戈眼中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,那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