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已经开始了。
他没说什么,埋头喝粥。
早饭吃到一半,丁子钦忽然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对了!差点忘了正事——今天该结算了吧?”
林默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快被写满的a4纸。
“算。从上周六第一天到昨天,总共录了七天。”他把纸摊在桌上,五行的五个人凑过去看——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、箭头和框图,像一张作战地图。
“第一天,十六块五。”林默的笔尖点在最上面那个数字上。
“第二天,七十一块八。”
“第三天到第五天,日均两百到两百七。”
“第六天第七天,竹海灶开张,两天净利加起来一千三百多。”
“中间几天的挖笋和供货收入,合计大约一千五。”
“收购村民冬笋支出,大约六百。各种食材、工具和杂项开支,四百出头。”
他在纸的最下方画了一道粗线,写了一个数字。
“截至昨天——净利润三千四百一十二块。加上启动资金还剩八百,账面总资产四千二百一十二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丁子钦第一个反应过来,从凳子上蹦了起来——
“四千二!从两千到四千二!一个星期翻了一倍!”
陈威粥碗差点掉地上:“等等等等……我们这算什么?暴富?”
“不算暴富。”洛子岳端着碗,面无表情地泼冷水,“四千二分九个人,人均四百六。打零工都比这多。”
“但我们是在竹林里挖笋啊!”丁子钦不服气,“你见过哪个打零工的从十六块五毛起步的?”
五行的五个人看着那张满是数字的纸,表情各异。
段杨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——他们组合出道以来跑过最便宜的商演是八千块,五个人分,人均一千六。但那需要前期几十万的培训投入和公司的资源倾斜。
而面前这四个人,靠两千块钱和四把锄头,在一个废弃的竹楼里白手起家。
这中间的差距不是数字能衡量的。
“今天的安排。”林默收起纸,从“会计模式”切换回“总指挥模式”,速度快得像拧开关,“上午照常供货。下午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五个年轻人。
“下午教你们做一道菜。”
“做菜?”程小北第一个来了精神。
“对。竹筒鸡。”林默站起来,把碗摞好,“不是普通的竹筒鸡。是把整块鸡肉用笋片包裹,塞进竹筒里,封口,埋进灶膛的炭火底下闷烤一个半小时。出来的时候竹筒外壳全部烧焦碳化,但里面的鸡肉被竹膜和笋片的水分蒸透了,鲜嫩到能掐出汁来。”
九个人集体咽了口唾沫。
“为什么要教我们做这个?”段杨问。
“因为下个周末可能还要开一次灶。”林默走向院门,背影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“到时候你们五个是主厨。我们四个休息。”
五行少年:???
“等等——”段杨站起来,“我们当主厨?我们连虎戏都还没学利索,您让我们当主厨?”
“虎戏跟做菜有什么关系?”林默头也没回。
“……好像确实没关系。”
“但有一点是一样的。”林默停在院门口,转过半个身子,日光从他肩头滑过来,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。
“做菜跟做虎戏一样——不是做动作成为那道菜。你理解了食材从泥土到灶台的每一步,做出来的东西自然就对了。”
他推开院门,竹叶的沙沙声涌了进来。
“这几天你们不是一直在问,怎么才能变得?答案就在这里。不是学一个技巧,是过一种生活。你过什么样的日子,台上就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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