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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威在桌底下踢了丁子钦一脚，冲林默挥挥手：“去吧去吧，别让客户等。修好了记得要个大红包。”

洛子岳看着林默的背影，淡淡开口：“早点回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默跟着老李和老周出了包厢。

刚走出饭馆大门，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停在了路边。车牌号极其普通，但车窗玻璃的厚度和轮胎的吃重程度，无一不在彰显这辆车的特殊安保级别。

老李拉开车门，手挡着车框：“林先生，请。”

林默坐进后排。老李跟着坐进去，老周坐副驾。

车子平稳起步，迅速汇入车流。

“去哪？”林默看了一眼窗外。

“市郊。一个地下设施。”老李递过来一个平板，“这是目前的报错日志，您先看看。”

林默接过平板，屏幕上满是猩红的警告代码。

他扫了两眼，就看出了症结所在。

不是硬件太差，是钱老那帮人太急了。他们为了追求稳定性，强行在底层加了一个物理防火墙，结果这个防火墙的刷新率低于盘古算法的自检率，导致数据堆积，引发了逻辑熔断。

“我昨天说让它转完，没让你们给它套个壳。”林默把平板扔回座椅上，语气有点冷。

老李冷汗都下来了：“林先生，这不是钱老的意思。是安保部门那边……觉得系统自主性太强，怕出乱子，非要加个物理保险。钱老拦不住。”

林默嗤笑一声。

怕出乱子，所以给一架正在起飞的火箭焊了个铁笼子。

这帮搞安保的，脑回路永远这么清奇。

“懂了。”林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“开快点。不然你们那个耗资几十亿的服务器群就真成一堆废铁了。”

司机一脚油门，红旗轿车发出低沉的咆哮，在车流中穿插。

四十分钟后。

车子驶入申城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。穿过几个看似破败的车间，进入一部巨大的货运电梯。

电梯向下运行了足足一分钟。

失重感消失的瞬间，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。

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
这是一个面积堪比足球场的地下机房。

冷白色的无影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。无数台一人高的黑色液冷服务器柜排列成整齐的矩阵，此刻正发出刺耳的蜂鸣声。

红色的警报灯在机房顶部疯狂闪烁，整个地下五层弥漫着一股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。

林默刚走出电梯，一群人就围了上来。

为首的是个穿着白大褂、头发花白的老人，正是钱老。他身后跟着雷负责人，以及十几个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研究员。

“林先生！您终于来了！”钱老顾不上客套，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腕，手抖得厉害，“二号群快撑不住了！物理温度已经逼近临界点，液冷系统满负荷了！”

雷负责人站在一旁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年轻人。

太年轻了。太松弛了。

穿着一件简单的灰t恤，脚上甚至踩着一双随意的帆布鞋。这哪像是来拯救国家级超算的，这简直像是刚从网吧里被拉出来的大学生。

但雷负责人没出声。他知道这时候谁才是真神。

“带路。”林默抽回手，言简意赅。

钱老立刻在前面小跑引路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机房中央的主控台。

主控台前，小王正在疯狂敲击键盘，试图用备用链路分散热量，但屏幕上的负载率依然死死卡在99。

“让开。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小王背后响起。

小王回头，看见林默的脸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像触电一样弹开，让出了主控位。

林默拉开椅子坐下。

他没有看那些花里胡哨的预警图表，而是直接切出了最底层的命令行界面。

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
机房里死一般的寂静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他的手。

下一秒，键盘爆发出如同暴雨般的敲击声。

“啪啪啪啪——”

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。他没有使用任何现成的工具包，完全是用最基础的汇编指令在直接对话硬件的物理层。

“切断物理防火墙的供电接口。”林默头也不抬地下令。

“什么？！”旁边一个安保主管急了，“那可是——”

“切！”雷负责人厉喝一声，打断了主管的话。

小王立刻扑向旁边的物理控制面板，狠狠拍下一个红色按钮。

“轰——”机房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断电声。

林默的指令紧随其后注入。

他用十二秒写了一个临时的分流脚本，把原本撞向防火墙的庞大数据流，硬生生劈成了三股，分别导入了处于闲置状态的三号、四号和五号服务器群的冗余内存中。

接着，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。

“enter。”

屏幕上的红色代码猛地一滞。

紧接着，像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