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码错误,还是不对。
肖屿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,盯着那排闪铄着红色错误提示的屏幕。
八位数字,他已经试了三组,每一组都看似正确答案,却都被系统冷冰冰地拒之门外。
“还继续吗?”忠馀楠的声音有些发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伏尔甘看了一眼系统日志:“下一次再错,系统就会进入锁定状态。”
肖屿没说话,脑子里仍在转着那组数字——15012013。
他几乎确定那就是密码,可系统依旧给出错误提示。
难道这串数字根本就不是为冷库准备的,它的真正用途还在别处?
“要不联系一下梁晨吧,”忠馀楠提议,“他那边的技术手段,说不定他有办法。”
肖屿点了点头,刚要掏出手机,屏幕先亮了。
——梁晨的来电。
“肖教授。”梁晨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。
“梁晨,刚要联系你。”肖屿说,“你那边有新发现?”
“恩,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梁晨顿了顿,“而且我找到了一些东西,你必须亲自来看。”
“好,那一会儿阿卡西实验室见。”
肖屿挂断电话,转头看向忠馀楠和伏尔甘。
冷库密码暂时解不开,梁晨那边又有了新发现,两条线索都不明朗。
“冷库的事先放一放,先去实验室,看看柏林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。”
“你们先去吧,我晚一点到。”伏尔甘说,“柏林之前交代过,记忆边界空缺的位置今天要定下来,结果刚出来。”
肖屿点头,柏林沉睡之前交代过,空缺的位置要尽快补上。
肖屿和忠馀楠赶到沉城医院时,走廊里的灯已经换过一批,比前几天亮了些。
推开实验室大门,王蔓坐在操作台前,屏幕上全是脑电波的监测数据,波形起起伏伏,杂乱无章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肖屿走到她旁边,目光先落在屏幕上,然后转向观测舱——舱门敞开着,里面是空的。
“柏林呢?”肖屿转过头。
王蔓没有立刻回答,站起身:“跟我来吧。”
两人走出实验室,进了电梯,王蔓按下24楼。
电梯门滑开,王蔓走在前面,在走廊尽头停下,推开一扇重症病房的门。
肖屿走进去,脚步顿了一下。
熟悉的房间——病床、仪器、房间格局,每一处都与记忆中重合。
柏林躺在床上,身上插着几根管子,连接着旁边的监测仪器。
沉熙坐在病床旁边,听到脚步声,朝肖屿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低头给柏林掖了掖被角。
“放心,这是正常的营养输入。”王蔓走到床头,看了一眼监测仪上的数据,“柏林虽然意识困在阿卡西里,但本体的生理维持不能断。”
肖屿站在床尾,看着柏林身上那些管子和电极片。
——在2026年的另一条时间在线,同一家医院,同一个房间,同样是柏林,同样是浑身插满管子,同样是沉熙守在旁边。
那时候他以为那是车祸导致的植物人状态。
现在他知道,柏林真正的“沉睡”,或许从2015年的这个冬天就开始了。
整整十二年
如果柏林一直没有醒来,那他在2026年看到的那个植物人,根本不是什么车祸后遗症,而是从此刻起就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肖屿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看向王蔓:“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吗?”
王蔓皱着眉头,目光落在床头仪器不断刷新的数据上。
“正常人在阿卡西里读取记忆,会有明确的意识流动轨迹,但柏林的轨迹”
她指着记录仪上那条几乎静止的曲线。
“你看,他的意识从进入之后就再也没有向外移动的信号。”
肖屿皱了皱眉:“你是说,他迷路了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王蔓说,“柏林很可能在某一个节点走岔了,进到了更深层,然后找不到回去的路。”
肖屿沉默了几秒:“有没有办法把他拉出来?”
王蔓想了想,说出了一个她一直在尤豫的方案:“除非有人进入柏林的记忆世界,从里面把他带出来。”
肖屿看着她:“进入柏林的记忆世界?要怎么进去?”
“阿卡西有两台观测舱,主舱柏林在用,还有一台备用舱可以使用。”王蔓解释道,“如果另一个人躺进去,将意识锚定在柏林所在的同一段记忆层,理论上可以与他创建连接。”
进入柏林的记忆世界?
话音未落,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梁晨推门进来,怀里抱着笔记本计算机,额头上一层细汗,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。
“肖教授。”他把计算机往操作台上一放,屏幕朝上,打开了一个界面。
肖屿凑过去。
“是关于记忆边界的网站底层,”梁晨的语速很快,象是怕自己忘了什么,“不是2014年建的,创建时间是1978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