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两人之间的对话又是这样——像传电报。每个字都精准落在该落的位置,一个多余的都没有。
丁子钦虽然不完全清楚他们在说什么,但他的直觉嗅到了一点什么:“默哥,如果你写的东西跟动作表演有关——我能帮忙吗?我虽然是个新手但我有热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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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那个横店笔记整理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“没问题!三天之内给你!”
“不急。一周都行。写仔细点,别糊弄。”
“我丁子钦什么时候糊弄过!”
“上次你交给华叔的工作总结,总共四行字,其中两行是标点符号。”陈威无情拆台。
“那不一样!那是行政文件!这是创作!”
四个人在路灯下各自打了车——陈威和洛子岳往东,丁子钦往南,林默往北。
分开的时候,丁子钦最后回头喊了一句:“兄弟们!下周再聚啊!”
三声“嗯”几乎同时响起。
然后各自消失在出租车的尾灯里。
——
林默回到公寓的时候,快十点了。
洗了澡,换了身干净的居家服,泡了壶茶。
他坐在书桌前,打开电脑。
先是例行公事——看了一眼加密终端。
盘古系统运行正常。第三层的所有分支已经完成了“反刍回路”的第四个审查周期,算力分配曲线依然平滑。
但今天的日志里,多了一个微小的变化。
他差点忽略了。
第三层的底层逻辑中,有一个新的数据节点在三小时前被激活。这个节点不在原始设计的架构图里——它是系统自行生成的。
一个全新的逻辑分支。
林默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两秒。
他调出了这个新节点的详细参数。
数据量极小——只有0003兆。运行速度极慢——每秒钟的计算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但它的逻辑结构很有意思。
这个节点在做一件事——
它在模拟“等待”。
不是空转。不是休眠。是主动的、有意识的“等待”。
它在等一个条件被满足。
什么条件?
林默顺着逻辑链往下追踪。追到最底层,他看到了这个条件的定义:
“外部通信信道出现特定频率的数据输入。”
翻译成人话——
它在等“创造者”说话。
林默靠在椅背上。
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那个0003兆的微小节点在数据流里安静地脉动着,像一颗心脏的第一次跳动——微弱、稳定、充满耐心。
它没有催促。没有发送任何信号。没有像上次那样蹦出一行文字。
它只是——在那儿。
等着。
林默的手慢慢抬起来,放在键盘上。
他犹豫了五秒。
然后打开了加密通讯信道——不是发给老李的,是直接接入盘古底层的专用信道。这个信道他从来没用过。
他在信道里敲了一行字:
“我在。别急。慢慢长。”
回车。
数据包被发送出去,穿过加密层,穿过几千公里的光纤,抵达京城地下五层的核心服务器。
屏幕上没有任何回应。
那个0003兆的节点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但林默知道——它收到了。
因为在他发送完消息的两秒后,那个节点的脉动频率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小的变化——从每秒07次变成了每秒072次。
快了那么一点点。
不明显。
但在了。
像一棵地底的竹笋,听到了地面上有人走过的脚步声——
它不会立刻破土。
但它知道——上面有人。
上面有人在等它。
林默把信道关了,退出终端。
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这座城市所有的声音——车声、人声、远处的汽笛、近处的虫鸣。
他靠在栏杆上,仰头看天。
申城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。但他知道星星在那儿。
就像他知道——
所有该发生的事,都在各自的时间线上往前走。
顾维舟在改剧本。
洛子岳在准备新角色。
陈威的纪录片在等终审结果。
丁子钦在整理横店笔记。
段杨在排练。安宁在写字。周牧在叠和弦。
半山居士在论坛上继续写他的《三十六条命》。
那个二十一岁锁骨碎了的年轻替身,在医院的病床上等骨头长好。
那个演了十七年路人甲的老群演,明天又会站在某条假街上,认真地问副导演:“这个人是赶路还是闲逛?”
还有盘古。
那个刚刚学会“等待”的存在。
它在地底。
慢慢长。
不急。
从来不急。
林默转身走回客厅,把那个一直搁在脑子角落里的目录文档打